公子瑾

【巍澜】《都是茶杯惹的祸》

【巍澜】《都是茶杯惹得》

•甜

•OOC预警

入冬时的龙城下起了雪,晶莹的雪花从空中飘落,靠外的窗户玻璃结着薄薄的冰。特调处处长的办公室内打着暖气,温热的空气让人仿佛身处于春季的阳光之下。

赵云澜靠在转椅背上,他一支手覆盖着脸,手从手指间缝中可以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黑色浓密的睫毛抵着手心轻阖在黑色的眼眸上,他的神情有些苦恼,像是一个被数学题难倒的孩子。

“赵处,你找我。”先是一阵敲门声,接着门外边传来郭长城的声音。一听到声音,赵云澜仿佛像是囚禁多年的人得到救赎一般,激动的立马坐了起来。

“进来进来。”赵云澜赶紧招呼着人进来,还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亲自给郭长城倒了一杯水。郭长城被赵云澜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到了,他愣愣看着赵云澜,像是当初刚看见祝红的蛇尾一样。

“别看了别看了,要你来是有大事的。”赵云澜看着郭长城呆愣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解释到,郭长城“哦”了一声,捧起赵云澜刚倒的水小口的抿着。

“小郭啊,你会不会做陶瓷啊。”赵云澜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望着面前的郭长城。满是笑意的眼睛仿佛装满了星辰一闪一闪,照在人心上。但郭长城毕竟不是沈巍,他又被一脸期待和蔼可亲不同寻常的赵云澜吓到了,一口水喷在赵云澜脸上。

“靠,不想要这个月工资了。”被喷一脸水的赵云澜怒道,他嫌弃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

“对不起,赵处,”郭长城连忙说不对起,不好意挠了挠头看着赵云澜,赵云澜有些生无可恋的叹了一口气瘫在靠椅上。

“天要亡我啊。”赵云澜仰头看着天花板哀吼道,颇有当年项羽面临四面楚歌绝望的样子。

“赵处,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天要亡你。”郭长城看着面前满脸写着“我快死了”的赵云澜疑惑的问道。

“我把沈巍最喜欢的茶杯打碎了。”赵云澜依旧瘫着,心中无比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就打碎了茶杯,而且还是沈巍最喜欢的。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想到这里赵云澜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沈……沈教授人这么好不,应该……不会怪你。”郭长城小心翼翼说道,但赵云澜依旧用手覆盖脸,没有抬头看郭长城。

“小孩子不懂。”赵云澜又再一次叹了口气,一想到沈巍下课后回来发现这件事后会做出的事,赵云澜就一阵心烦。靠,明明他才是在上的那一个,为什么总是被压。

“要不,上网再买一个?”

“沈巍还有四个小时零五分钟到达特调处。”

“这……要不赵处你自己做一个,沈教授一定会喜欢的。”

“做一个也来不及了,陶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赵云澜细细思考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小摊有卖白瓷杯,赵处你可以添花样。”郭长城再一次的提议让赵云澜眼前一亮,他立马恢复活力,脸上重见笑容。

“不错啊小郭,那快帮我买一个回来,这个月你有奖金。”赵云澜脑中已经有了构图,对郭长城的提议十分赞赏。

“谢谢赵处。”郭长城红着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沈巍到特调处的时候,赵云澜黑色的大衣上全是彩色颜料。沈巍皱了皱眉头,他想不明白一个专职办案的民警现在看起来跟个艺术生一样。

“怎么弄的这么脏。”沈巍走上前把赵云澜脖子上像哈达的围巾理好给人打了个结,赵云澜低着头没有回答,沈巍见赵云澜许久没有回答,无奈地叹了气,牵起人的手。“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春季时拂过昆仑山巅的第一阵春风,又像是黎明时破开黑暗的第一缕阳光。

赵云澜悄悄握紧了沈巍的手,沈巍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赵云澜,赵云澜对沈巍露出一抹笑容,如同夏季盛开的白色蔷薇。

“沈教授,要握紧了,小心哪一天我就跑了。”

听到赵云澜的话,沈巍轻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宛若碎在海里的星星,稍稍扬起的眉梢显现出他现在非常愉悦的心情,他握紧了赵云澜的手。

“你跑不掉的。”他看着赵云澜的眼睛认真说道,“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就像之前的一万年。

听到沈巍的话赵云澜心里一动,那些一起同生共死的回忆涌上脑海,那些事那些人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我当然知道。”赵云澜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沈巍细心看到低着头的赵云澜泛红的脸颊。

“回家吧。”说着两个人手牵手走出了特调处,留下一群被闪瞎眼的特调处众人。

回到家,赵云澜立马瘫在沙发上,沈巍早就习惯赵云澜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理念自顾自走进厨房给人做饭。

正当赵云澜思考怎么把茶杯送给沈巍,就听见了沈巍的声音。

“云澜,你有看到我的茶杯吗。”

“呃,宝贝儿,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等等。”

不一会穿着赵云澜亲自挑的粉色围裙的沈巍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沈巍赵云澜便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

“怎么了,”难得看见严肃谈话的赵云澜,沈巍有些疑惑。

“宝贝儿,接下来我说的事非常重要。”赵云澜看着沈巍认真的说道,沈巍点了点头也坐直了身体。“我不小心把你的茶杯打碎了。”赵云澜说完的那一刻空气有点凝固,沈巍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笑出声。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沈巍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但,你亲爱的老公准备一个新的。”说着赵云澜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瓷杯,白瓷杯上画着一个穿黑衣和一个穿青衣的小人,他们的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山峰。看到赵云澜送的白瓷杯,沈巍有些恍惚。他想起被赵云澜失手打碎的杯子,那个杯子是某一世的赵云澜送给他的。

“怎么样宝贝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赵云澜伸头去看沈巍的表情,沈巍朝他笑了笑。

“很惊喜,很意外。”沈巍配合的说道,却没料想到下一秒赵云澜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

“那让你的亲亲老公在上面一次吧。”话音刚落,赵云澜便伸手去脱沈巍的衣服,专注于脱衣服的他没看到沈巍暗沉的眼神。

“没想到你喜欢这个体位。”



【巍澜】《将军令》

【巍澜】《将军令》
•接《我的一个军师朋友的后续》
•沈•养父兼军师•巍X赵•将军兼养子•云澜
•第三章开始剧情向
•中篇
第二章
大概是今年的桂花开的晚,沈巍推开窗时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白色金色的花朵堆满了枝头,犹如戏子额上璀璨的珠花,衬着青丝明晃晃的,灼的眼底生疼。
“大人,小少爷想与你共进早膳。”木门外传来赵云澜贴身婢女的声音,沈巍拿起墙上挂着的银黑色面具戴在脸上,面具遮去了他大半张容颜,只留下那双琉璃珀的眸子,一抬一低,勾了人的心魂。
站在门外的婢女不见沈巍回答正想离开时,沈巍便推了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深色的衣衫衬着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银黑色的鬼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配着他毫无温度的眼神显得更加诡异冰冷,仿佛置人于冰窖之中。
婢女心中无法抑制生出一种惧感,迫使她不敢抬头。
“走吧。”他的声音犹如华山夹着细雪的微风,从耳边拂过。婢女忍不住抬起头悄悄看向沈巍的侧脸。
如羽翼般浓密的睫毛轻阖着眼,眼底波光流转像是沉浸了上万年的古玉,又如同夜里闪耀的星辰。
眼下是冰冷的面具,银色的材质闪烁着微冷的光芒,如同阎王殿壁上灼动着的幽蓝色的鬼火。
沈巍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漫不经心扫了婢女一眼,像是警告又像是讽刺。婢女惶恐的低下头,捏着衣角的手微微颤抖。
竹枝阁前种满了竹子,青翠的叶子一层层叠着,叶上晶莹的水珠犹如翡翠一般。这里的每一株竹子都是沈巍亲手种着,可以见得他对那人的宠爱。
有少年从屋中推门而出,脸上的笑容连落下的阳光都暗淡的几分。一身青衣正合了满院子的翠竹,与那时站在昆仑山巅的人重合。
“义父!”少年清脆的声音是冬夜破晓时第一声的鸟鸣,地平线圆滚的红日逐渐清晰,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沈巍的嘴角流露温柔的笑意,眼底所蕴含的柔情是婢女未曾见过的,平日里只含着冰冷的眉梢如今也带上了笑意。他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又蹲下身给少年理好领子。
少年身上有股清香,混着带有热气的呼吸钻入鼻内,少年清澈明亮的眉眼是他心中无法替代的珍宝,就算砌起的金墙他也觉得无法藏住这稀世珍宝。
“多谢义父百忙之中抽空来陪我用早膳。”少年眨了眨眼,澄净的如同瑶池内清澈见底的水。沈巍笑笑轻拍了少年的头领着人走进屋内。
桌上已摆满了膳食,沈巍伸手探了探瓷碗的温度,发觉是热的才放下心来。察觉少年没有任何的动作,沈巍抬眼疑惑的望去,少年双手抵着头笑着望着沈巍。
午后陪着少年坐在书房翻阅典籍,屋外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管家气喘吁吁的声音。
“大人,皇宫出事了,圣上要你进宫一趟。”
挂在木梁上的白沙帘被吹的凛凛作响,沈巍没有抬眼,他轻抚着枕在他膝上睡的正熟少年的黑发。一地的发丝交缠。
“我知道了,”他轻声的说道,目光落在少年胸口玲珑剔透的长命锁上。
长命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好像马上就会变得暗淡无光。沈巍的眼底逐渐阴霾,随后他叹了口气。
有些悲剧,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结局。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舍啊。





【巍澜】《将军令》

【巍澜】《将军令》

•接《我的一个军师朋友的后续》

•沈•养父兼军师•巍X赵•将军兼养子•云澜

•前方高能

•中篇

北风扬,号声响,将军策马征沙场。

刀剑乱,亡灵叹,军师帷幄万人殇。

第一卷玉如意

第一章

午后的风中带着丝丝凉意,拂过探出墙的篁竹,发出簌簌的声音,天空不断落下的雨珠击打着地面,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仿佛是谁的低吟,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有人撑着伞踏着青石板路从雨幕中走来,雨滴落在描着朱砂锦鳞的油纸伞发出滴啦的声音犹如一道曲子在轻轻鸣奏。

那个人戴着银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抬眼时,他在挂有“沈府”牌匾的府邸前停下,门口的侍卫见到来人恭敬的行礼。他迈步踏上青石台阶收起手中的油纸伞,抬了抬手示意免礼。侍卫会意站起身为他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大人,不好了,小少爷一直发着高烧。”刚踏入府邸,便看见婢女慌张地向他跑来。

“怎么回事,找郎中了吗。”一听到这个消息沈巍蹙起了眉头,原本就令人心生寒意的神色更加冰冷,他快步向南边的阁楼走去,也顾不得手中还拿着油纸伞。

离阁楼还有几步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脚步,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拂袖离去,边上的婢女突然愣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婢女试探看向了转身离开的沈巍,沈巍停下脚步,他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也有点生气。

“让小少爷来书房一趟。”留下这一句话,沈巍就快步走向书房,没有人注意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溢出宠溺与温柔。

沈巍的书房前在府邸的深处,房前还种了许多梅树,深秋时期梅树枝头尽是枯枝败叶。房门被一层层白纱帘所代替,沈巍坐在书房的里,抬眼时便看见白纱上投射的人影。

嘴角晕开的笑容宛若在白纸上晕开的水墨丹青,轻阖着的睫毛覆盖在狭长的眼眸上,细长的眼角犹如最后一笔的氤氲。

“几天不见,你倒长本事了,学会装病骗人了。”微凉的声音从白纱帘后悠悠传来,站在门口的少年撇了撇嘴,他看着白纱帘内模糊的身影,心里觉得委屈。

“我只是想见义父而已。”少年有些委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犹如一记重拳打在沈巍的心上。沈巍低下头看向案上的综卷,心里有些自责。因为地府出了一点事,让沈巍不得多呆几日,不想,竟呆了一个月。

“是我的过错,这次我可以多呆几日。”透过白纱似乎可以看到少年欣喜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

“那,义父可以和我去逛夜市吗。”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沈巍犹豫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少年失落时低眼垂眸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再说吧。”他的声音从帘后传来,犹如冬后拂过的十里春风,暖洋洋的。




【巍澜】《我的一个军师朋友》

《我的一个军师朋友》

•配上双笙的《我的一个道姑朋友》效果更佳

•不上升真人

•OOC预警

•军师沈X将军赵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黄土上染着猩红的血液,遍地的尸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远处乌鸦盘旋发出声声哀鸣。刀上还未凝固的血液顺着刀锋滴落在黄沙上,像是黄泉彼岸盛开的曼珠沙华。

赵云澜站在营帐前眺望着远方,多年的风沙早已抹去年少的稚嫩,鲜血与死亡的洗礼迫使他变得锋利,犹如一把满满被锻造的绝世名刀,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出世。

“将军,朝廷派来的军师到了。”副将弯下腰向赵云澜行了个礼,被打断思绪的赵云澜收回自己的视线,听到副将的话他的神色透露着些许的疑惑。“出征前圣上提到过的,只是军师今日才到。”副将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在赵云澜开口询问之前便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带我见见这个军师吧。”才想起朝中派来一个军师这件事的赵云澜拍了拍副将的肩,“能让圣上赞不绝口的,世上少有呢。”

“这个,将军,圣上还下了一道旨,”刚迈开脚步的赵云澜停止了动作看着副将等待下文。“圣上说,营中所有人不得见军师,特别是将军。”

深夜里西北塞外的风异常的寒冷,平日里不怎么怕冷的黑猫此时却窝在火炉边上小憩。

案上的烛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剧烈的摇动,黑猫被惊起,叫着跑向坐在案前的人。

下一刻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出现在营帐内,案前的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并没有太过惊讶,他的视线依旧落在案上的布防图上,只是没人能看出他放在案上微微颤抖的手。

“不知将军来,是为何事,我记得皇上曾下过旨吧。”他的声音像是华山山顶初融的雪水,又好似春季来临时的第一阵穿堂而过的微风。赵云澜有些恍惚,听到这个声音时,他的心脏轻微的抽搐一下,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头涌上喉咙,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似乎被鱼刺卡住,无法发出声音。

案前的人抬起了头,他的大半张脸被面具所遮挡,似乎不太想让人见到他的真实容颜。

轻阖的睫毛浓密纤长,覆盖着狭长的眼眸,那双眼眸宛如沉浸了上千的古玉,暗沉的玉身波光流转,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与赵云澜对视的瞬间,他的眼底似乎有些期待和开心,但他立马移开视线,像是回避什么,更确切的来说像是在逃避。

他似乎在近乎疯狂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让任何人都无法看透他的任何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军师。”他的声音很平淡,嘴角的笑容却像是春夜里千树万树盛开的梨花。他或许只是不经意的一提,却在好像石子投入池塘在沈巍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见过,”沈巍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眸看向被衣物遮挡的吊坠,眼中柔情千种,如脉脉春风,冰雪也消融。“见过,”他重复了一遍,又抬起头看着赵云澜,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华山夹着细雪的微风。“将军大概不记得了,当年猎场比武,我们擦肩而过。”

听到沈巍的话,赵云澜有些愣神,脑海里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他有些疑惑,还有些莫名的心酸,只是擦肩而过,沈巍却记了这么久。

“原来军师是崇拜我才来军营的。”赵云澜朝沈巍眨了眨眼,眼里闪烁的光犹如天地初开时漫天耀眼夺目的星辰,一瞬间照进了沈巍的心里。

“夜已深,将军还是早些歇息吧,”与赵云澜对视了片刻,沈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移开视线,他可以感觉到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因为跳动过快而停止。

不过多少次,见到赵云澜,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既然军师开口了,我就不打扰了,”听出沈巍话里的意思,赵云澜也不再继续赖着。翻墙出去时,他对沈巍张了张口,沈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还会来的。

沈巍蹙起了眉头,双手下意识的握拳,他在竭力控制心中翻涌的情绪。他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他不该与他相见,只是他真的忍不住,他真的忍不住不见他,真的忍不住。

沈巍双手覆盖在面具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被赵云澜扰乱的头脑变得稍稍清醒。

“若你忍不住见他,他将会被你吸干精血,魂飞魄散而亡。”

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陪他打完这场战,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便只远远望他一眼。

不求相伴,只求安好。

塞北的早晨,红日悠悠从东边升起,天边云朵犹如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三味真火,烧了整片大漠。赵云澜还未踏出军营,一只黑色的猫就叼着一张纸,慢悠悠走进他的营帐。

他认得这只猫,是那位神秘军师的,赵云澜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蹲下身接过纸,抬手揉了揉黑猫的头,黑猫一点都不怕生,亲昵用头蹭着赵云澜的手心。

赵云澜轻轻的拍了拍黑猫的头,站起身细阅沈巍写的战术。纸上的字迹清秀而不失利气,沈巍制定的战术没有任何的纰漏,他几乎把每种可能性都考虑到。

他既有如此才华,却为何偏偏屈身与他之下只当一个军师。

赵云澜不明白,可如今他已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胡人来犯,他的身后是大周千千万万的百姓。

赵云澜领兵出战时,沈巍也偷偷混在士兵跟着走,他抬头看向走在最前方的赵云澜。

那个人穿着黑金色的铠甲,肩上的红色披风像是当年神农不小心丢落的魂火,他无所畏惧向前走去,前路纵有千万人挡,往矣

无论那人灵魂被洗的如何赤条空荡,他依旧是那个昆仑。

战马嘶鸣,刀光剑影,沈巍站在离赵云澜不远的地方厮杀,他的铠甲上已经沾满了猩红的血液,剑锋闪烁的冷光犹如阎王殿中点着的鬼火。

任何拿着刀朝赵云澜砍去的人都死于他的剑下,他提剑站在赵云澜前面,围着的胡人不敢上前半步。

纤长的睫毛挂着血珠,沈巍抬起头冷冷扫了一眼周围,他的眼神冰冷而又嗜血,与地府里令人胆战心惊的斩魂使一样,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斩魂使。

任何敢动赵云澜的人,必诛。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回到营帐不久,沈巍还未来得及换下带血的铠甲,赵云澜便已掀了帘帐走了进来,他本是来向沈巍道谢,却凑巧看见身穿带血铠甲未戴面具的沈巍。

心中微微悸动,犹如战场上沈巍的凌厉的剑锋,过处翩若惊鸿。

“军师贵姓。”

“名贵姓沈,沈巍。”

沈巍会和赵云澜讨论战术,会在深夜为赵云澜盖好被褥,会细心温柔给赵云澜处理伤口,会与赵云澜策马共游,会与赵云澜并肩作战,击退外敌。

胡王撑不住战败所带来的负担,向朝廷议和,愿俯首称臣,年年进贡。

圣上大喜封了赵云澜为镇国将军,赐府邸赏珠宝,一时间风光无限。

军营的庆功宴办了许久,赵云澜被灌了许多酒,摇摇晃晃被沈巍扶着走进营帐。

赵云澜脚步虚浮,面色潮红,一身酒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沈巍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替他盖好的被褥。

醉酒的赵云澜忽然抓住了沈巍的手腕,沈巍浑身一颤,他下意识看向赵云澜,被埋在深处的情感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沈巍,我赵云澜除却功名利禄,全身上下只剩两斤真心,你要,便拿去好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沈巍心上,他想起不知多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是在他耳边,也是这样似乎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难得地沉下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富有天下名山大川,想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就是一堆烂石头野河水,浑身上下,大概也就只有这几分真心能上秤卖上两斤,你要?拿去。”(来自《镇魂》原文)

沈巍双手握拳,白皙的皮肤下青筋突起,他在极力忍耐心中的冲动,他撇过头不再看赵云澜的眼睛。

“将军醉了,将军便好好休息吧,我先告退。”他竭力使颤抖的声音变得平淡,他不能答应,他本违背了神农的约定,若再继续待在他身边,恐怕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可是……他多么想把赵云澜抱在怀里,感受他温热的体温,呼吸他身上独有气息,他是那么想,想到发疯。

“既然如此,军师便当我醉酒后的一时胡话吧。”过了许久,沈巍才听到赵云澜带着叹息的回答,天地一瞬崩塌。

长公主出嫁,赵云澜被召回京城。喜宴上长公主与驸马坐在主位,赵云澜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不经意抬眼间却看见一身白衣的沈巍,他的身边站着穿着蓝衣的姑娘,两人郎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

烛火映照着沈巍如画颜容,宛如豆蔻枝头温柔的旧梦,赵云澜心里涌出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端起酒饮尽,想要借酒消愁。

他忽然记起沈巍曾在梦里喊的名字,心里一阵酸楚,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对自己痴心妄想的嘲笑。

沈巍啊沈巍,你爱的始终是昆仑,我赵云澜算什么呢。

算什么呢……

“劳请姑娘陪我演一场戏。”

“公子如此爱他,这是何苦呢。”

“相爱不一定相守,没有我他会过的更好。”

“可是公子可有问过他是否愿意。”

“我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这是对沈巍的惩罚,他生生世世不得与赵云澜相见,永生永世亲眼看着所爱之人死去却无能为力。





速写课干的好事。

【巍澜】《夜雨寄北》

【巍澜】《夜雨寄北》
※将军沈X皇子赵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昆仑第一次转世是当朝的皇子,沈巍便立马混入朝廷立下战功,成为赫赫有名的将军。
沈巍第一次见到转世的昆仑是在猎场,彼时的大荒山圣穿着绣有青竹的绿袍正拿着弓,眉宇间皆是年少意气奋发,含笑的眼眸如同九天银河里的星辰。
沈巍站在猎场外围,远远望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犹如春风拂过的千树万树盛开的梨花。
“将军,你在笑什么。”身边的侍童不解的望着沈巍,沈巍收了笑容揉了揉侍童的头,眼底的温柔还未消散,如同涓涓细流从心尖滑过。
“没什么,”沈巍的目光再次望那人方向望去时,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心底突然萌生出失落,低眼垂眸皆是寂寥。
侍童还想问些什么,可一抬头便看见沈巍寂寥的神情,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相思苦断肠,大概就是如此吧。
第二次遇见昆仑是在将军府的后院,那时沈巍坐在树下抚琴,肩上偶尔有几片梅树枝头落下的花瓣,未束冠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垂落在地上。
“哟,沈将军好兴致啊。”墙上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沈巍抬眼望去。
那人依旧是一身青衣,有些吊儿郎当坐在墙上,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连阳光都要逊色几分。
沈巍微微一愣,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日日夜夜盼着他来,却又不肯让他靠近自己半步。
脑中似乎有两人为此争吵不休,吵的令人头疼。
“你必须答应我,你永世不得见他,若你忍不住见他,他的精血会被你吸完,魂飞魄散。”
“只要他能轮回,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什么都可以答应……沈巍看着墙头的人沉默不语,渴望他,思念他,触碰他,囚禁他……最终这些情绪被压在心底。
“宫外人心险恶,皇子还是早日回宫较好。”沈巍淡淡的说道,收回了视线,动作有些慌张像是掩饰什么。
“啧,难道那群人撒野会撒到将军府来呀。”他从墙上跃下,站在沈巍面前。对着沈巍挑了挑眉,看上去像极了玩世不恭纨绔子弟。
沈巍一时无言以对,他只是愣愣看着面前的人。
“听闻沈将军棋艺了得,不如切磋一把。”他这么说着,眉眼带笑,像是当年邓林初见,惊鸿一瞥,乱了心曲。
沈巍心又微微的悸动起来,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本是大煞之人,魂魄也是黑的,唯独的心头血却是红的,或许这能救他性命,却不是长久之策。”
让他放纵一次吧……
不知第多少次赵云澜翻墙进将军府时只看见满地的枯枝败叶。
沈巍的侍童正从屋里端着一碗药出来,看见赵云澜便笑了起来,似乎早就知道赵云澜会在这时候来。
“九皇子!将军果真神机妙算。”
“你家将军呢?”赵云澜闻到药中发出的腥味,微微蹙起眉头。
“将军已向皇上请旨去镇守边疆了,将军临走前要我让皇子你一定喝了这个药。”侍童说着将药端起来要递给赵云澜,赵云澜下意识退后一步。
“皇子,这碗药是将军亲手熬的。”侍童还未说完,赵云澜已经伸手端起药一口气饮尽。
药里似乎带着血液的腥味让人很不好受,赵云澜正想说些什么,觉得头有些昏涨,天地都旋转起来一般。
手中的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赵云澜就要摔在地上时,一双手接住了他。
“赵云澜……我该拿你怎么办……”沈巍轻声念道,看着怀中的赵云澜眼神温柔。
他会忘了他,但他会一直护着他。
多年后登上帝位的赵云澜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坐在御书房里随意翻阅书籍。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赵云澜轻轻念到,心里微微刺痛。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千里之外的沈巍面朝着大漠呢喃道。

【巍澜】《值》

【巍澜】《值》
※23集沈巍的那句“幸好,我伤习惯了。”
衍生的脑洞
※OOC预警
“幸好,我伤习惯了。”
在你轮回的每一次所受的伤,我都已经习惯了。
沈巍向赵云澜露出一抹令人的心安的微笑,对于手腕的隐隐作痛毫不在意,轻巧的似乎他只是不小心擦伤了手,而不是割开手腕放血。
第一次因为赵云澜受伤或许还觉得疼,到看到那人平安无事的样子,所受的苦痛都不再痛苦。
他别无所求,只要心爱之人好好的。
跪求神农也好,雨中求医也罢。
他为的终究不过是那人。
但肉体所遭受的又怎能比得上心中日渐疯狂的思念呢。
心里日益增长的念想犹如巨大的枷锁紧紧扣着沈巍的脖子,不能见到心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令人窒息的折磨。
可是,靠近那人的每一步,对那个人来说都是伤害。
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他克制自己的思念,在茫茫人海中不经意瞄上几眼。
他克制自己的欲望,在独处时谦谦君子,进退有度。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要疯了。
他把自己锁在名为昆仑的囚牢里,生生世世囚禁于此,为此生,为此死。
赵云澜问起他值得吗
沈巍笑了,值得,怎能不值
心中最大念想是你,最大的欢喜也是你
一颦一笑全都是你,怎能不值。
早在一万年前,就值得了。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从此以后的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你要什么,我便给你,毁了这天下也好,守着这天下也罢。
只要你要,我便双手奉上。